如何分辨水的聲音

融雪聲、稻田聲、水龍頭聲。關於流過城鎮的水聲的小品散文。

自從開始常往東川跑，我漸漸能分辨水的聲音了。說是這麼說，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。不過是發現灌溉水渠的聲音、忠別川的聲音、屋簷排水管的聲音，原來是不同的聲音而已。

都市的水，不出聲。它在水管裡默默移動，到了水龍頭才第一次開口。東川的水很愛說話。像春天融雪的時節，甚至讓人覺得整個小鎮是由水聲構成的。

聽得到聲音，就代表水流過靠近地表、開闊的地方。換句話說，水聲的多寡，也就是水與生活的距離之近。回到東京的房間後的第一晚，安靜得睡不著，大概就是這個緣故。

下次來東川時，請在夜裡把窗戶稍微打開。哪個聲音是水渠，哪個聲音是河川。等到你能分辨的時候，你已經有一隻腳踏進這個小鎮居民的行列了。